你以为自己占了便宜，其实你才是那个"便宜"

老钱决定转行那年四十有三。 他是云南腾冲人，祖辈都是做玉石生意的，到了他这辈，实体店被网店冲击得七零八落。2017年春天，一个姓毛的旅行社经理找到他，说有个"稳赚不赔"的合作模式。老钱一听就懂了——低价游带客人进店购物，导游拿回扣，商店分利润。 说起来也简单。游客报了一个"昆大丽双飞六日游"，团费只要399块，连机票都不够。但游客不知道的是，这399块其实是旅行社倒贴的。真正的账，在游客踏进老钱的玉石店那一刻才开始算。 导游带客人进来，每人手腕上绑个颜色不同的手环——这是暗号，代表这个团是哪个导游带来的，买了多少东西。游客在里面逛，导游在外头等，等游客掏完钱，导游就开始算账：销售单据一亮，回扣比例一扣，钱就进了导游的口袋。 "我们这行，回扣最高的是翡翠，能到90%。"老钱后来在笔录里供述，"其他玉石一般是70%到90%，银器低一点，40%到50%，茶叶最便宜，30%到40%。" 你买一块10000块的翡翠，8000到9000块钱直接返给旅行社。也就是说，这块翡翠的成本可能只有几百块。游客以为自己买到了"云南特产"，其实是被人宰了还帮着数钱。 老钱的店和旅行社合作了两年，累计返款近两千万。两年两千万，一个只有几个员工的玉石店。你算算这里头的水有多深？ 这个行当有个术语叫"赌团"。旅行社先贴钱把游客骗来，赌的就是游客会在购物店里大出血。赌赢了，血赚；赌输了，认栽。 2018年，昆明警方打掉了一个这样的团伙。查获100多本会计账簿、7台电脑、冻结一批房产和资金。涉案的是昆明仟悦旅行社，12个人的小公司，2017年净利润1200万。平均每人年赚100万。这钱哪来的？70%以上靠购物回扣。